Ang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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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二 / 浮光流年 03

*网王cp:忍不二
*ooc有,私设有
*流水帐文笔
*连肉渣都称不上却发不出来也真是醉了


3.

四月中的学园祭马不停蹄的杀到他们规律的生活里把所有日程搅成一团烂泥,多少人暗自庆幸着这下可以有几个星期摆脱课业的阴影,不二所在的一年A班里向日岳人的位子紧邻着他,每次上课被老师点到而不知所措的样子总让他想起青学的大猫,这两个人別说网球根本全部都不是普通相似。在班级讨论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决定来个盛大华丽的咖啡厅,这盛大华丽毫无疑问是来自学生会的指令。在不二望向窗外愣神的一个剎那间,班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通过了让不二同学作为领班执事的动议,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原来他们的咖啡厅是执事咖啡厅,而他即将作为招牌撑着那所谓的盛大华丽。
岳人单纯直白的替他感到高兴,他侧着身真诚的说,果然大家都觉得只有你能胜任呀真棒。他没注意到不二一瞬扬起放下的眉尾,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得到这样殊荣的谬贊,在他的认知里学园祭应该是用以蹉跎虚度光阴的大好时机。
对此H班的忍足在午饭时间对他一阵揶揄,Apple班的Fuji要作为第一红牌来接客呀真是不得了,不二抢过他盘中的限量甜点正色纠正道,我们是执事咖啡厅不是牛郎咖啡厅,你这H班四年的傢伙才该滚去接客。忍足掩面如泣如诉,怎么你就这么想要为夫下海一去不復返。同桌二人迹部不动声色眉头抽动,岳人呛到果汁差点喷在不二脸上,不二轻拍他的背顺顺气,一脸鄙夷见怪不怪,侑士你最近真是越发煽情噁心吃饭中麻烦收敛。忍足轻佻赔笑,抱歉让大家反胃。
俗烂的话题停止,另一个俗烂的话题再启,没人注意到眼镜下他剎那间满溢深沈的目光,如同青春岁月里倏忽凋零的青涩稚嫩,没有人在意它消失无踪的轨迹。

日子踏着轻巧的脚步向着未来奔去,节奏仓促如李斯特激昂的魔鬼圆舞曲,它推赶着他们迎向盛大华丽的学园祭,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活动首日清早,为了在第一步领先其他班级,不二打着呵欠跟着自己班级上摩拳擦掌准备开业的同学们开始最后阶段的准备工作,他瞧着班长热血激昂的指挥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误来到个什么社运会场,一旁的岳人似乎被气氛感染了立刻把睡意扔下,跑跑跳跳穿梭在锅碗瓢盆之间险象环生,他是负责外场带位的,感谢老天他的正式职务是在外场,负责蛋糕与咖啡的同学如是感嘆。不久后更多的班级都窜入学生,学园祭在少年少女们的青春岁月里无疑是场盛大的祭典,而属于他们的祭典正要开始,在洒满阳光的春日早晨。
换上某位女同学提供的黑色燕尾服,不二停止思考为何她会有件和自己尺寸无限贴合的男性衣物,他拍拍自己的脸颊,既然逃不了那便做到最好吧,天才如是想。他没注意到已经开始在门口聚集的双眼闪亮的女孩们,她们是学园祭里最勤劳的蝴蝶,哪里有花蜜就去哪里驻留,不二周助在她们眼里俨然就是一株盛放的花朵。毫无防备心的他不知不觉已经被插满了标的。

这样的庆典中最繁忙的无疑就是学生会长了。在忍足多次抱持恶趣味的骚扰后迹部果断选择把学生会室列为禁区闲杂人等禁止进入,他面对着不亚于自家集团公文厚度的活动报告与问题申诉书没有余力去整治自家部员的诡异兴趣,于是乎他不意外在下午的申诉里见到忍足侑士的名字,恶意骚扰一年A班的执事咖啡厅——迹部当机立断选择把纸一揉,扔进后方的垃圾筒里,他才没有心情也不会有心情去理解双天才莫名其妙的相处模式。
为此某天才痞痞的趴在某班窗外嚷着迹部不到正午就抓狂了我赢了,某天才则衣着得体优雅转身,亲切的笑容可掬,So What。忍足扶额感嘆这年头真是人心不古约定如屁,不二平静的瞧他一眼没有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深意让忍足立刻作哑巴状噤声不语。

广阔雍容的建筑之间,年轻气盛的面容一张张层层叠叠,纷至沓来的错落脚步踩着青春滑溜掠过的身影散佈各处,今日的校园容不下威权主义者的苟活,今日的校园是学生以自由以热情戒备的领地。在这样火红炙热的青春礼赞里,无论天才无论凡人,肩碰着肩手牵着手的人们此刻比起平日要来的更加恣意妄为,照某些人的隐晦形容就是整个校园实在闪得不能直视。正午午饭时间不二跟着几位同学在屋顶稍作休息,一旁岳人拿着几个外校女孩几分钟前红着脸送上的点心沾沾自喜,加入网球部后每个人的桃花运都一炮长红。不二顺手把同样来自陌生女孩的便当向前一推,饿得犹如飢民的几位苦役同学就迅速帮他解决了这缕烦忧,看了闻了一早上的甜点他现在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反胃。
他们班严守着盛大华丽标准的咖啡厅的生意确实非常火热。一个上午里涌进的人潮以女性居多,混合着各校形形色色的制服让人目不暇给,不二在方穿着西服踏入场地时甚至捕捉到几片草绿色的裙摆,他不由得百感交集敬佩无比,青学今天可是正常上课日,对于大量增加的跷课人数校方肯定头痛不已。
正午的春日天空非常澄净,通透明亮的蓝一望无际,不二走离嬉闹着的同伴,趴上栏杆,仰着头把目光放的很远,直直盯着天际的专注目光彷彿有一个鲜艳夺目的焦点,恍惚间他几乎看见这片笼罩着他们的色彩压迫勒紧了空气,毫无瑕疵的天幕像是过分真实的虚假障壁,逃离与恐惧的心思勐然在胸中窜起,他懵怔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电影看得太多。楚门离开摄影棚的解脱几乎是种童话,而人们活着的这个现实是怎么样也逃脱不去的。他突然感觉一阵郁闷。不能否认他确实就是典型的双鱼座少年,心思细腻而富有浪漫情怀,过去姊姊看着星座书对他说,这某种程度上就是多愁善感。该死的多愁善感。某人曾因因此喊他新世代文青长达半个月,而他半个月后就以极度文青的方式文情并茂给某人写了封分手信。
视野里那位某人冷不防地出现,由楼顶向下眺望看不清他的神情,不二撑着头被那抹深色的蓝扎得刺眼,某人牵着女孩纤细的手像是一道和谐的风景,背景里的花草树木都被模煳成为适宜的陪衬,画面朦胧唯美像是80年代矫情的文艺电影。
他放下撑着头的手,换了个姿势,没有表情。
“呦,不二,你知道侑士在哪里吗?”岳人跳了过来,横倚在栏杆上惊险万分。
“不知道。”
“咦,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就算是也不会知道吧。”
不二转身,揉了揉岳人被风吹乱的头髮。他笑吟吟地说。
“何况,我们没有在交往。”
不二说,他们没有在交往。干错失了第八十八次搜集情报的机会,为此惋惜了整整一个月。

当晚的交谊厅里,忍足侑士从路人甲的口中得知他从路人乙从冥户从慈郎从迹部从岳人那里得知关于他们又分手的消息,说起来还真的有一瞬间的愕然,这消息传播也太远了,他身为主角居然是被路人告知也太不近人情,他坐上沙发对着佔走他以往座位的不二如是抱怨。不二翘着腿,懒散地瞥过一眼,忍足君在说什么呢抱歉听不懂。
忍足拿下眼镜,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笑意却不到眼底。
“这次会多久呢,周助。”
“不知道。”不二没有抬头,手中的法国版首刷《小王子》是他从迹部那里顺走的,而他毫无顾忌打算据为己有。他稍微思考一会儿,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和颜悦色说,一辈子吧。
忍足突然觉得那个笑容非常刺眼。从那瞇起的眼里他什么也没读懂,像散乱的字符找不到规律拼凑。他挑起眉,没有接话。

沈默是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空气,僵持着的除了一片寂静以外还有卸不去的笑脸,整整一个星期间他们往来的敬语丰富精彩让国文老师大加赞赏,整整一个星期里他们在交谊厅出现的时间恰巧都错身而过。毫无缘由的冷战就这样的理所当然地展开,带着少年惯有的自以为是与目中无人,他们谁也没先开口提起任何关于过去的字句,孩子气的相敬如宾把彼此推得远远的,直到再也入不了自己的眼里。
迹部景吾从来都不是瞎子,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第一时间他过人的眼力忠实地探查出这不同以往的异常,理智上他清楚双天才的事最好少管,情感上仍然直觉认为有什么不对,尽管最终可能又是一次双天才携手同心的恶趣味,迹部还是在一星期过去后好声好气的试图理解究竟出了什么事。不能否认的是他作为老好人的部分近来似乎逐渐膨胀,和不可一世的国王融合成一个贤明帝王,这是好事,迹部景吾的成长前瞻性十足。
不二停下振笔疾书,仰起头对上迹部的眼,那双眼里天蓝色泛滥着翻腾的华丽。他睁开眼,突然上扬音调说,什么事也没有。空旷宁静的学生会室里自己的声音迴盪着,不二觉得震耳欲聋,撇了撇嘴,继续手中毫无意义的书写。他洋洋洒洒的申论早就已经超过作业限制字数。
迹部知道对于眼前把学生会室当作自家巢穴的天才,如果他不想说,谁也撬不开他的嘴。帝王把那些微的挫折嚥在喉头没有吐出,拨了拨额恻金灿灿的鬓髮没有追问,他目前只能初判最坏的状况:未来这傢伙大概会就此把这里当作长期基地。他想,这下不得安宁的日子看似没有尽头。迹部转过目光把窗外的阳光明媚映入眼底,太阳依旧东升西落,地球照样运转,说服自己什么也没有改变的声音在脑子里折腾,他嘆了口气,很深很深的,像是把对于天才一词所有的不满与关切都呼到空气中把尘埃迸裂。

肉眼可见的疏离被无限放大在身边人们眼里,已经不只是迹部而是无论谁都能瞧出那生硬的氛围,岳人不知道第几次把在教室门口鬼祟的人影赶离,自从他们分手而且正在冷战的消息传遍每一寸校园,就时时有以前不敢招惹天才的爱慕者前来徘徊,男女皆有。不二托着下巴,看着岳人炸毛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他气唿唿地说那些人居然想趁虚而入。不二笑笑,其实他不需要为了他如此生气。
青春的蹉跎随着转绿的叶片一齐飘散,他们愚蠢的冷战在一个多月后达到高峰,1962古巴危机是个浅显易懂的借鑑,五月的校内球类大赛里不二报名了排球团体赛,冤家路窄的碰上忍足与迹部,在极度微妙的氛围里裁判吹哨,最后迹部率领的队伍毋庸置疑获得华丽的胜利,不二在众目睽睽之下扯过他的头,在他傲人的反射神经来不及发挥作用的瞬间咬上那骄傲的薄唇,以一次热吻表示对于这位队长的敬意。
空气凝结了一个剎那,然后火星燃上四周的人们焚成燎原烈火,没人注意迹部倏然铁青的脸色,前呼后应对着这齣戏最勤奋的演员喊着无关紧要的支持或反对,不二极戏剧化地旋了个身向观众致意,毫不在意的把目光对上网子对面沈默不语的天才,忍足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蓦地举起手鼓掌,像是午后滂沱的大雨浇熄体育馆里的所有骚动,在阔大的室内刺耳无比。
后来谁也不记得那日天才们如何退场,只记得片晌后迹部首次在人前爆出的粗口,有一段时间冰帝优雅的校园内那句去你妹的成为普遍的流行,迹部景吾的人格魅力实在不可限量。
延烧到极致的碰撞本该掀起的风暴来不及传开,当事人隔日的云淡风轻与玩世不恭硬生生扼住它的话题性,雷声大雨点小地最后只化为一桩与天气好坏无异的寻常议题。世界五彩缤纷,这世代的创新与改革让人目不暇给,双天才的冷战依旧持续,只是如同过季的科技产品渐渐沈淀然后无人闻问,不能否认这确实就是某些人期待着的收尾,他们对于冷战的一成不变差不多也感到厌倦,特別是当事人们。

期中考后立即显现的是高中比起中学更加苛刻的无论老师或是罚则,整个月几乎没有几堂课醒着的慈郎拿着漫是红字的成绩条不知所措,身为室友不二好心的指了指边上那一行小字,挂科者每天放学留下晚自习老师一对一教学。慈郎猛然瞪大双眼,贴上那行字不到一公釐,不二暗自思索,他这辈子可能从没把眼睛睁得那么清醒明亮。
傍晚的雨来得仓促滂沱,豆大的雨珠滴答滴答落上窗櫺,外头乌云密佈压抑着天空,室内一片幽暗闷热,宁静的诡异。
他推门而入,毫不意外见到他独自一人好整以暇坐在床边,脸上挂着谁也读不懂的神色自若,一如往常。

(接着用图片> http://imageshack.com/a/img922/8594/sQWXu9.jpg

“慈郎被老师留下?”
“嗯。”
“这样啊。”
寥寥数语,然后空间继续被沈默佔领。窗外的雨意渗了进来,不二套上崭新的外衣走到窗边,伸出手指被轻盈舞蹈的水珠沾溼,染上的温度与满室安静一样寒凉。
忍足离去时掩上的门扉嘎嘎作响,他没有听见。躺上凌乱的床铺,像是千斤重似地在床上留下深深的凹痕,他太过疲累,只是分不清楚累的究竟是身体还是其他的什么。他清楚的只有他需要沈沈的一次睡眠,还有今夜的雨也绝对会在明天放晴。
夜晚悄悄熘过,厚重的云雨带走所有青春期不明所以的抑郁仓皇奔逃,头顶无瑕洁净的天空里太阳正朝他们挥手道早,不二几乎都要为自己的料事如神喝采,不去成为气象播报员真是暴殄天物。一向习惯早起的他站在宿舍外呼吸着满溢玫瑰花香的空气,觉得分外清新,难得不认为那味道会让人产生莫须有的联想。某处正啜着价值不菲的咖啡的某人打了个不华丽的喷嚏。
他瞇着眼仰头,缓缓深吸了口气,然后呼出。像是轻巧地替什么看不见的庸俗事物划下俐落的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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