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us.

评论永远大于评论本身。

Lou Reed→David Bowie 瘾

贴个以前无聊撸的摇滚同人
Bowie大本命。
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




#1

他的世界今天还是颠倒的。又或是,他的世界已经过完昨天来到今天了吗?他不知道。但他想,这似乎也没那麽重要。
他伸出手,想捉住倒立的桌子上正立着的玻璃杯,里头有白色——还是橘色?——的牛奶。正好,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月没喝水了,嗓子乾涩沙哑。当然,他也有可能是真的一个月没喝水。
当他吞下第一口——管他白色橘色还是紫色——的牛奶,他看见有只没有翅膀的冬蝇载浮载沉。在他的牛奶里。
他笑了出来。Hey,你也溺水了吗?他小声的问。他隐约听见有那麽一声回覆:去你的溺水,你才溺水了吧。
我没有溺水,他反驳。他盯着冬蝇不知道在哪儿的眼睛,硬生生把它瞧出了个洞。它沈默地沈没在橘色的牛奶里。
然後他突然大声笑出,骄傲自负的,像是在奥运上拔得头筹。他一口喝尽那杯颜色不明的牛奶。
一片空白的脑子里似乎窜入了什麽,混合着各种色块的光线刺入他的眼里,他流着不明所以的泪,想起今天——如果已经是今天的话——该做的事:I have to kill myself on stage, again.


当Lou Reed低调仓促的赶到医院时,医院正门已经被各家报社记者堵死了,那些以他们的丑闻维生的吸血虫疯狂蠕动着,闪光灯亮个没完。Tony的人让他从急诊室的後门偷渡进去,他戴着一副黑色雷朋眼镜,还不时拉扯着黑色tedora的帽檐,像是个拙劣的二战情报员。他一面小声咕哝又不是他闹出的事儿干什麽自己这麽见不得人,一面又因为着急而不断加快着脚步,直到奋力推开那扇白色的木门。
“Holy shit, what have you done to yourself?”Lou Reed忍不住咒骂。“这他妈才过了多久?距离上次?”
“⋯⋯两个月,我想。”躺在病床上一脸惨白的男人这麽回应,像是带着愧疚与後悔地轻声细语。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他这时毫无力气。“你怎麽来了?”
“我他妈怎麽来了?还不是因为你!”Lou Reed的声音听起来几乎冒火,但他还是冷静的走向床边,拿下墨镜,无奈的瞪着那又苍白又瘦的男人。“你又要说没有下次了吗?”
不敢直视那双黑眼睛的David Bowie悄悄移开视线,极轻微的点头。然後他听见Lou重重的叹气,以及略微用力的揉上自己的头发。
“你啊。再这样下去⋯⋯”
Lou不敢也不会继续说下去。再这样下去——你会挂掉的,像是Jim Morrison或是Jimi Hendrix那样——他怎麽说的出口。哪怕这正是他以及其他所有人都在担心的。David Bowie,这个瘦到不行的惨白小子,还有那个迷人惹火的Ziggy Stardust,或许有一天会就这样离他们而去。
这他妈不行,Lou想,这他妈不该是这样。
“听着,Dave,你得⋯⋯”
“Hey,Lou。”David稍微坐起身,捉住他继续揉着自己头发的手。“Iggy呢?”
——Iggy?Lou一瞬间语塞。他感到一些不悦,一些烦躁,当这名字又从这家伙口中说出时。尤其是这个漂亮小子此时的那种口吻。
“⋯⋯不知道。”
“是吗⋯⋯”
看着David突然间皱起的眉头,他知道自己的不满又开始变成那种意义上的不满。一如往常的。
——妈的。
——妈的你他妈的该叫的是我的名字啊混蛋。
Lou知道自己又开始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咒骂,这也是一如往常。尽管他表面上仍是那个拙劣的情报员模样,酷帅有劲,或许还有些愚蠢。
“即使知道也不会让你知道,”这倒是实话,Lou想。“你正躺在医院,而你不久前才被送来医院。”
——你以为我会让你又再把自己搞进加护病房?这句Lou没说出口,但David从他的语调中听出来了。
“⋯⋯我找他又不是为了要coke⋯⋯”
“喔是吗,那很好。你自己去和Tony解释吧。”
他随手指了门外,David一时间也只能沈默——毕竟他理亏。Lou瞥了他一眼暗自稍微放下心,几个小时前他得知这家伙又进医院时的光景历历在目,那还真是非常惊悚,几乎让他差点从排练室阳台摔出去。
「Rock n' Roll Suicide! Suicidal Fall of Ziggy Stardust?」一个记者老伙计一通电话过来开口就是这吓死人的标题,他那时趴在阳台边正准备点上的菸都不知道掉哪去了。在他回过神来之前那家伙就批哩啪啦讲了一大堆屁话——为了保持冷静,或说为了找回冷静,他不得不挂了那伙计的电话,直接转拨Tony Defries。而从那儿他得知的某种意义上和那些新闻标题差不了多少——那小子不吃饭只知道嗑古柯硷,甚至在Rock n' Roll Suicide唱到一半就倒下——还真是符合意境的令人惊恐。他还庆幸这次只是营养不良引起的休克而已,毕竟两个月前那会儿这小子可是好几分钟都停止呼吸了!Lou厌恶这种相对性的庆幸,这表示他们所有人对於这漂亮小子的宽容又要提升一个层次了,而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给我听好,Dave,”他强迫自己让语调放重而不是Velvet Underground招牌的奇异音调,“你必须改变你的习惯,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Milk and Coke’,那他妈不能当正餐。”
“⋯⋯我知道。”
“知道就发狠把那玩意戒了。”
“⋯⋯你自己不也没戒吗?”
“我没上瘾,小子。你那才叫上瘾你才该戒掉。”Lou瞧他呼吸短浅及死白的脸色,觉得话也只能说到这份上,现在只能让他休息了。天知道这家伙几天没吃没睡了?“行了,你好好歇着吧,剩下的Tony会帮你解决。我先走了。”
“⋯⋯等等,Lou⋯⋯”
David睁着他奇异的蓝眼看向即将离去的男人,不自觉微弱地呼唤了声,却在收到黑发男人疑问眼神时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自己叫住他的理由——只能缓缓摇头,“没什麽。”他说。
没什麽,他对自己说。


Lou Reed知道自己今天,还有接下来的好多天大概都会睡不好。他掏出烟盒,这才发现那盒压烂的Marlboro已经没半根完整的。“Damn it.”他边咒骂边把烂掉的纸盒揉成一团向窗外扔去,这大半夜的让他上哪去蹭根菸。就算是John也早就离开排练室了,这时候一个鬼影子也没有,只剩下他,一个被某个小子搞得有睡眠障碍的可怜家伙。
操,真窝囊。Lou Reed你真他妈是个孬种!他扯乱早就乱七八糟的头发对自己喊着,三更半夜没去酒吧没在练团还不睡觉在这歇斯底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但也就差不多是那样了——他问自己既然那麽在意怎麽不留在医院?可是不,他偏不。因为那愚蠢的懦弱让他不敢待着一晚只能眼睁睁看那小子受毒瘾折磨——老天,谁会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大概也都体验过,毕竟不是谁身上随时都有货,尤其在那该死的巡演的路上。而发作起来也就是那麽回事了。
那小子现在在医院,如果有谁敢让他碰那玩意大概就是这世界疯了。
而他,孬种到不行的Lou Reed,只能在这儿乾瞪眼试着不去想像那小子现在有多麽难熬。
他自己或许也是那麽难熬。
这简直像是种瘾头,他想。伟大的Velvet Underground前主唱Lou Reed唯一的瘾头,不是古柯硷不是海洛因不是大麻不是香菸不是酒精,是更严重的——那听说已经毁掉太多人的该死的感情。名字叫作David Bowie的爱情。它大概也会毁了他,Lou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但谁又能戒掉呢?像是那漂亮小子戒不掉该死的毒瘾,很显然的,他也不行。
对,他他妈的爱上他了。伟大的Lou Reed就这样他妈的义无返顾地爱上那个自大自恋又自卑自厌,大胆放荡又胆小懦弱的来自火星的漂亮小子了。
有时候他会想这到底算不算一种应得的报应,对於那个小子当时投来的眼神与伸出的手毫无抵抗能力的自己该死的自作自受。
但他得说第一次看见那小子时他在club唱那首Suffragette City真他妈性感。喔还有那件该死的丝绒紧身衣。
Fuck!Lou Reed你真他妈是活该。他自己都知道,他已经知道很久了。
但谁又能拒绝David Bowie伸来的手呢?别说人,就连John老家的狗一见到他都立马冲上去示好——那可是只见人就咬的狗——还有那当年看起来像是个农夫小子的吉他手,Mick Ronson现在看起来根本就是个是个外星人,而且是被掰弯的那种:多浅显易见的David Bowie式影响。
那可是David Bowie!那可是那个可以用微笑(或者,某些时候则是屁股)征服整个世界的漂亮男人:那可是真正的Ziggy Stardust。
但是那爱,噢,该死的爱!只要提到这玩意就算是伟大的Lou Reed也毫无办法。那东西是他们整个世代都在探索也都徒劳无功的——他们能做爱,但爱?他们不会。他们不会爱,他们只会在理解它之前就毁了彼此。像是那小子和他的老婆,要不是有了儿子,他们大概会把彼此生吞活剥:试图从婚姻中塑造出爱的假象的下场总是如此。
这世代的人们以前响往Make Love No War,现在没了战争就剩下Make Love。也确实,他们谁都能搞上,谁都能做爱。但那终究不是个方法。

谁来告诉他爱人的方法?谁来告诉整个世代?
谁来告诉David Bowie那个外星来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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