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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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 伯利恆的梦境 02

*架空设定,大概有OOC
*Bedlam(伯利恒),为Bethlem Royal Hospital的别称。同时,也是精神病院的代称,该单字亦有混乱、喧嚣的解释。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因剧情需要有原创人物。
慢慢填坑中。



02 Impression.


黑瞎子在搬进来之前就听说过解语花。
对于未来室友先做足事前调查,有利于避免以后一个屋檐下可能发生的惨案,他的意思是,他可不希望哪天自己被室友给怎么了:现代社会无奇不有,一个看起来好好的人下一秒也可能拿刀捅你。对自己室友还是有点了解比较安全。
不过他所听过的解语花很多意义上和他亲眼所见有一些落差。或许他从‘房东’那里听到的偏向纸本制式的资料,实际上与另一个人相处,总不可能都照着纸面情报来:打个比方,在报章杂志上看到的商品图哪有每个都真和实物一模一样。他所听闻的解语花,用‘房东’自个儿的话来说,那是一个高冷酷帅屌炸天的主。而在这几天相处的过程里,他是有感受到酷帅,但高冷还真是言过其词了,他这室友某种意义上是很有亲和力的。
不过关于那个屌炸天,瞎子就持保留态度地赞同了。
他自从搬进来之后,每天都在被刷新常识的上限。
“你知道吗,圆珠笔的概念在19世纪就已经出现了,就是至今我们仍使用的那个圆珠笔的基本雏型。这在20世纪取得空前胜利,商业化的大量制造压低了价格,使它——我指的就是我们现在用的那支圆珠笔——彻底取代掉墨水钢笔。至少,大幅地取代。”解语花坐在他那侧的铁桌前,把玩着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圆珠笔,塑胶笔身在细长坚韧的手指间上下旋转。他没有看向他的室友,实际上是他面对桌面的这姿势他也看不见他的室友。他另一手流畅地翻阅书页,那是一本陈旧泛黄的硬皮书,内页满是洋洋洒洒的圆体英文。那是《莫尔格街凶杀案》他自己的手抄本。
“但这也让写作时创造的美感被扼杀殆尽。”
“如果你着眼的问题是没有美感,那你该恨的是打字机,”瞎子对于不定时得到的最新常识已经见怪不怪,坦白说他挺乐在其中的: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这样让他一次又一次吸收新知。此时他盘着腿坐在自己的铁床上,拱起的背脊贴着墙面,他单手靠在膝盖上撑起下颚,饶有趣味地将目光大辣辣放在他的室友身上:现在的他已经习惯随时关注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了。“何况你也不是个作家。”
“不,还是要归因于圆珠笔,当这种能快速书写的‘武器’取代了充满墨水香味的钢笔——那些灵感,那些本该被细腻描绘的灵感,如今也都会和三岁小孩的涂鸦一样了。人们失去了等墨水缓慢干涸的耐心,这很重要,”解语花放下那支被转来覆去的圆珠笔,把叶子压成的书签夹在页里。“而打字机,或是更早以前的活字版印刷,那是推动知识普及的福音,和我要表达的美感无关。”
“总的来说,你就是想看见人人都用钢笔写花体字画精工画?”
“别人的选择我管不着。那是他们的生命,要不要将美学注入他们干瘪的价值观,他们自己决定。”
解语花伸展双手后靠椅背,有些古老的红褐色毛呢外套因压在背后而满布折痕,他漂亮的褐色瞳仁在头上吊灯的照耀下熠熠着奇异的光亮,这让他看起来格外地睿智,也确实相当睿智。黑瞎子看着他室友略为转过来的侧脸,他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在这几天累积的经验法则下已经能预料接下来的对话:“所以,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的钢笔。”

瞧,只是借支钢笔的小事也能让他们谈到美学与灵感与圆珠笔的无妄之灾,他这个室友毫无疑问地是个难搞又具有诡异幽默感的人。当然,他不清楚对他人来说这样的性格是否能称作幽默风趣,但对他而言这已经很有趣了:他本身或许也是具备那奇妙幽默的人,这他不会否认。
“难道你还真是个作家吗?大花。”
“难道不是作家就不能写作?那你岂不是要说,不是音乐家就不能歌唱?不是哲学家就不能思考?”解语花用着他递来的钢笔在桌上摊着的另一本笔记本上技巧华丽地写下几行花体字,玻璃墨水瓶在桌上随着他另一手轻敲桌面的频率摇晃。“据我所知,我的朋友,将兴趣当作职业的人最终要不是对兴趣的热情被磨灭,要不就是职业生涯一蹋糊涂。业余爱好是很重要的。”
“我倒挺想知道你的本业是什么,人型浏览器?”
“我会把这当作这是赞美。谢谢。”

而这些时间以来黑瞎子所熟悉的当然不只有他的室友。就环境而言,他们的房间是一个25平方米左右的正方形空间,门是单扇的铜色门扉,门旁两侧他们各自一个小柜,解语花的柜子里摆了几双牛津鞋和雕花鞋,柜上则摆了个像人脸又不太像人脸的皮革装置。瞎子的柜子则被他拆掉挡板,横向堆叠了一些黑色的布包,柜上散落一些铜板和生锈的金属瓶盖。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有一个小气窗,在天花板下不到十公分的位置,长度宽度大抵都不到四分之一米。他们各自的铁桌放在窗下靠着两侧墙壁的角落,桌旁则都有一个高约一米八的橱柜,贴着墙面一旁就是他们各自的铁床。基本上,这算是个够大的双人间,而卫浴则是和同层楼的另一间房共用,这层楼有四间房间,卫浴则有两间,以这层楼都是男性的情况来说十分够用。
这层楼位在一座西式楼房二楼,一楼的部分则是交谊厅以及共用的厨房,交谊厅里有三张两人沙发及一个单人座围绕着壁炉,之间则放置了一个矮茶几,还有一块老旧的地垫;厨房则是开放式,在离正门最远的那侧墙边。在壁炉正对面是一排落地窗,窗前有一台老旧的平台钢琴,而外头有一片虽然看似有打理却有些凌乱的花园,整片花园呈现环状将房子包围,种植的大多是海棠花及秋水仙,还有几棵欧洲冬青枝叶繁茂,树下则有几张铁椅供乘凉,而在屋子没落地窗的另一侧花园边上则有一幢小木屋,那是这儿管理员兼园丁的住处。整体来说,无论是内外,都是当时相当流行的风格,例如在一楼大厅壁炉上摆设的机械钟与玻璃器皿,落地窗旁几个的铜制等身高人像,以及楼梯的金属扶手,或是二楼的白炽吊灯以及斑驳的缇花墙纸,无一不是时下最常见的设计,并不特别。除此之外,还有个地下室,黑瞎子在搬来的这几日却都没有听到他的室友或是其他人提起,而‘房东’的说法则是地下室是早些年另一个屋主的仓库,年久失修也就封起没再使用。
提过了环境,那便理所当然地该继续介绍这屋子里住着的人们。
黑瞎子跟解语花所在的房间位在二楼靠右的最尾,一旁靠前那间房则住着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带着眼镜看来斯文沉稳又带点活泼,叫做吴邪;另一个人则是吴邪旧识,据他所言这人不太爱与人交际,至今瞎子也就知道他叫做张起灵,并没有机会见上一面。而他们的对间,即是靠左最末的房间则住有两位中年人,具体来说,一位较年轻,看起来莫约三十上下,即使身圆体宽看来倒不显臃肿,在瞎子刚搬来那天就曾豪气地说了叫他胖爷;另一个人则年纪较长,看来有四十好几,身材魁梧腰脊却有些弯曲拱起,理着一颗大光头,眉间的过多皱纹看来有些不符年纪,经常穿着相当得体的套装,据闻并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旧识关系,并让大家称他老陈就行。靠左第一间房则也是俩年轻人,一个留了头黑色长发,手脚指甲都擦了黑色彩漆,总是穿得一身黑,带点哥德艺术的范儿,一般瞎子都跟着别人叫他乌鸦;另一个则是小王,是个身材矮小的青年,说话老是一惊一咋地,似乎有些神经质。
瞎子来这里几日,除了那听说从不出户的张起灵不曾见过以外,几乎和其他人都聊过一遍,对于这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大抵心里也有些底:这多少有助于未来生活的顺遂,大家毕竟都住在一块儿,有些了解也好生活。
“你倒挺会交际,瞧那胖子都快跟你称兄道弟了。”解语花坐在一楼沙发上一脸复杂,看他室友依旧一贯的笑吟吟。
“也不能说是交际,毕竟先打好关系以后做什么都容易。”瞎子说。

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些资讯会在未来起到多少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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