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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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 伯利恆的梦境 03

*架空设定,大概有OOC
*Bedlam(伯利恒),为Bethlem Royal Hospital的别称。同时,也是精神病院的代称,该单字亦有混乱、喧嚣的解释。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因剧情需要有原创人物。
慢慢填坑中。


03 Chinwa A.M.

7:00 A.M. 花园
“早安,解先生,您真早起!我能坐这儿吗?”
“您也早,老陈,您今天的西装依旧令人惊艳得工整俐落。请坐,要喝茶吗?”
“的确,老陈,你那衣服真是太——整洁了,我真不知道那是怎么烫出来的!”
“得了吧,老吴,你就是懒。”
“瞎子,你咕哝当我没听见啊?”
“呵呵,吴先生真是有活力,不愧是年轻人啊。”
“呦,老陈,你可没老到哪去,你看我胖爷这把岁数还是一尾活龙呢!”
“早啊,胖子。一早起来晒肥肉啊?”
“去去去,胖爷我这是向往健康的胴体,哪像你,那么怕晒,白斩鸡似地。”
“卧槽你说啥呢,我才不怕晒,要这么形容的话,小哥才是见光死的白斩鸡。”
“张先生还是这么怕生啊?”
“是啊,这会儿八成还在睡呢!我刚起床见他一点动静也没。胖子,帮我递颗水煮蛋来。”
“七点也不算太晚——瞧,乌鸦那房不也都还没下来吗?你们可别把早餐全吃光了。说的就是你们,胖子跟老吴。”
“说到早餐,我认为我们亲爱的老管家实在非常明智——这样风和日丽的早晨,确实该在花园里享用早餐,待在室内会多么可惜!即使是柔软的沙发也不能与这美丽宜人的气候相比。”
“过奖了,解先生。”
“确实考虑周到,管家先生,真是感激。”
“不用多礼,陈先生。”
“啊,管家先生,麻烦给我一杯冰咖啡。”
“一样是一颗糖两匙牛奶加少冰是吗?吴先生。”
“对,谢了。”
“也给我来一杯,照旧,谢谢。”
“好的,解先生,纯黑咖啡加冰块,马上给您。”
“我要热茶,一样照旧,谢谢您。”
“陈先生,请用。”
“等会儿还得帮小哥拿些面包上去⋯⋯管家先生,请给我个纸袋!”
“别担心,我会帮张先生另外准备一份早餐。”
“这培根蛋真好吃,不是我说,要不是我胖爷得维持身材,非给他吃个五盘十盘。”
“维持身材,胖子,你也挺逗的。”
“去去去,瞎子你懂啥。”
“哎胖子你别说着就顺走我的面包啊!”
“小邪,用不着争,碳水化合物还是留给胖爷吧。”
“啧啧,大花你咋跟瞎子一个样呢?”
“大家早,我好像来得晚了⋯⋯我在想你们怎么不在客厅呢,还慌了一下。”
“早安,小王,实际上我们七点才开始早餐,你只晚了十几分钟。而在户外用餐则是我们亲爱的管家令人欣喜的灵光乍现。”
“早啊小王,乌鸦没跟你一块儿下来?”
“没、没有,他说他还是不想吃早餐⋯⋯”
“那年轻人又在绝食啊?”
“他不觉得吃早餐有什么意义⋯⋯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我不太记得了。抱歉。”
“意义?真要从这点讨论的话,人生有哪件事是有意义的呢?人的存在并无意义,而本质亦是虚无,无论哪个在前都一样。若真只在乎虚无主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小花,干什么这么认真跟悲观主义者计较。真要说,你也得跟乌鸦本人说。”
“解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但得亲自告诉本人啊。”
“你们几个再聊下去,胖爷我可要把这整桌都吃干净了!俗话说的好,少一点废话,多一点饭量。”
“我去,哪来这种饭桶般的俗话,我读书少,胖子你少唬弄我。”
“呸,专心吃饭!”
“好好好,我们都吃饭,不说废话。”

8:50 A.M. 客厅
“从某方面看来,解先生貌似对存在主义有相当程度的深入理解啊。”
“深入理解?不,从来没有深入的理解。我所知道的不过是鸡毛蒜皮——存在先于本质也好,反抗故存在也好,我并不在意哪些才是真理。我在乎的只有哪些论调有益于当下的处境。”
“与其说他是个哲学家,你不如说他是个博学的利己主义雄辩家。”
“瞎子,谬赞。”
“哪句话都没在夸你。”
“有即是无,无即是有。哪句话都是盛赞。”
“你们文化人说话真是爱兜圈,听着都脑仁疼。小吴上哪去了?我得平衡平衡下文化水平。”
“老吴那也是读过大学的,哪跟你一样水平。”
“总归是化工专业,跟你们咬文嚼字的不是一路,说话好懂。”
“小邪的话,给张先生送早餐去了,也难为他,那小张死活不肯离开房间,要找他聊聊也只能去他们房里——谁知道,说不准小张有社交恐惧症呢。”
“你跟小张聊得来?卧槽,难不成他实际上也是个文化人?”
“绝对比你有文化,胖子,要输给你也挺难。”
“瞎子你少胡说,胖爷我是深藏不露。”
“呦,小王,这边坐,那盘是苹果吧?谢谢你特地替我们准备。”
“不会、不会麻烦。解先生才是,上回分给我们的茶包我们都很喜欢。”
“都很喜欢?那就好。我还担心乌鸦可能会挑嘴,看来和是你一样的口味。正常的口味。”
“他、他说挺好的⋯⋯其实他就是有点悲观,其他都挺普通的。刚刚他才下来要去外头散步呢。”
“到花园散步?看不出来那个年轻人这么有闲情逸致。”
“混乱的灵魂总是寻求着自然的救赎,他需要为他的泪寻找一个场所,为他的爱寻找一个世界。*1”
“不只是早上,他晚上也经常去花园散步⋯⋯虽说我通常比他早睡,但他会摘一些秋水仙放在房间,所以我知道。”
“这位才是真正高人雅致啊。瞧着他那庞克打扮还涂了指甲满是黑,还真看不出来。”
“会散步就是高人雅致?看我胖爷立马也去走个十圈八圈。”
“人生各有志,终不为此移啊,胖爷,您还是继续坚持做您的莽夫比较有风骨。”
“哈,解先生真是风趣,连胖爷也这么容易给您调戏了。我这室友一直以来可都得瑟得紧,这吃鳖的表情我可是第一次见。”
“卧槽,老陈,说好的室友爱呢?”
“你瞧大花那不分敌我的牙尖嘴利,就知道没那种玩意。”
“我也真是同情你,瞎子同志,哪天待不下去胖爷我特准你睡咱房间外那走道。”
“去,这还需要你特准?何况,我没有待不下去的理由。”

09:10 A.M. 花园
“早安,乌鸦。今天依旧是贯彻始终的哥德风采呢。”
“早,解先生。”
“刚才听到小王说你可能在这儿散步,就这点而言,你也相当亲近大地之母啊。”
“大自然比起人类要更加珍贵。人类只是害虫⋯⋯剥削原生的自然资源,贪婪丑陋的掠夺。”
“悲观主义者的论调虽然愤世嫉俗,却意外地有理。你说的很对。”
“解先生看起来并不像会认同这种说法的人。”
“认同与不认同,有什么区别呢?人终归都要化作粉尘,灌溉已遍体鳞伤的大地之母。无论如何否认,事实并不会改变。”
“如果人们都能认清事实如此就好了。”
“正因为冠冕堂皇的虚伪太过泛滥,这种真实才显珍稀,就和这里的花期一样,在一年中仅仅只有几个片刻盛开遍地的花。”
“这里的花期很短?”
“喔,你还未见过这里的冬天吧?那是足以扼杀所有花草生命的风雪,往外看去几乎像是个洁白的荒漠,屋檐还会结上一排漂亮的冰柱呢。”
“⋯⋯。”
“对了,上回的伯爵茶包,你还要再来些吗?小王说你挺喜欢。我都放在厨房里,要就自己拿吧,顺便小王的大吉岭也可以替他拿些。”
“好,谢谢。”
“我就不打扰你,先进去了。”

10:30 A.M. 二楼走廊
“那小哥,我先下去了⋯⋯啊,乌鸦?早安。”
“早。那张先生,还是都不露面?”
“哈哈,他就是那么孤僻。”
“不如说很神秘。都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我只知道张先生是黑头发,其他什么都不清楚⋯⋯”
“喔?你还知道他是黑头发?”
“有一次半夜碰巧遇上他从厕所回房,看见了背影。”
“看来他动作不够快,还是被你瞧见了。哈,我可要拿这去嘲笑他一会儿。”
“喔,小吴,你在这儿啊,快下来给胖爷撑撑场面,楼下那几个家伙讲话太玄乎了。”
“什么玄乎,胖子,想也知道是你没文化。”
“哎哎,你讲话咋都跟那解大花学了去⋯⋯话说,你一个人在上头做啥呢?”
“没什么,小哥刚吃完早餐,我收拾会儿。乌鸦也刚回房了。”
“我看那俩是挺像的,都高冷着,只差在一个是冰山,一个是冰块。”
“人家只是比较不擅交际,哪是高冷。好了,我们下去吧。”

11:55 A.M. 厨房
“管家先生,需要帮忙吗?”
“谢谢您,陈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就麻烦您帮我洗菜了。”
“没问题。”
“也难为你了,管家先生,每个人要的都不大一样,午餐佷难做吧?”
“不,不麻烦的,吴先生。另外,您要找的饼干在那边的篮子里。”
“还是你懂我!我看看,饼干,饼干⋯⋯”
“小吴也真是,年轻人总是贪吃。”
“哈哈哈,没办法,闻着你们做菜的味儿,肚子都饿了。”
“再一会就能吃午餐了,吴先生。啊,能麻烦您把旁边那些小碟子递给我吗?谢谢。”
“闻着味都想开吃了,哎老吴,你已经在这偷吃了?”
“才没有,我只是在吃开胃饼干。瞎子,你不也来厨房蹭吃的吗?”
“没来蹭吃的,我就来看看。”
“你不是跟胖子在打牌?”
“没,他刚冲楼上厕所了,八成又肚子疼。”
“老是吃饭前拉肚子,他又没吃胃药啊?”
“谁知道。大花又到外头闲晃去了,我只好混这来。”
“那么黑爷就来帮把手吧。”


TBC.


注1:改自弗里德里希·荷尔德林的诗作〈致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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