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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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二/ 浮光流年 06

*网王cp:忍不二
*ooc有,私设有
*流水帐文笔




四月,狂风暴雨般席卷着人群的是浓烈黏腻的樱花香气,像是某种毒品一般模糊着人们为之眩目撩乱的眼。不二带着相机从宿舍走到教室的过程中拍了不下百张粉红色的构图,觉得分外有趣,挖掘自己潜在的少女心的过程意外的具趣味性。高二的开始带来的是逐步加重的课业,冰帝与青学最大的不同或许正是在标准高度的落差之上,青学要求的是基础的国内成绩稳定,冰帝则远瞻着踏足国际,为此他们的第二第三外语都如火如荼在学习:身为校内模范的迹部基本上除了过去就驾轻就熟的英、法、德、希腊语之外,已经通过西班牙语及葡萄牙语的最高检定,并正在往北欧语系发展中。而冰帝的双天才,本来就精通多国语言的忍足作为外交官子弟无需质疑他的语言高度,即便在高一才转来的不二目前也已经熟习英、德、希腊语——基于这些过分高端的模范在老师眼里成为合理,让所有的其他学生叫苦连天的密集课程时代就到来了,堪比欧洲百余年黑暗时代的日子化作青春岁月的一段阴影。课业之外,总闲不下来的迹部从未怠忽网球部长的职务,训练的加强倍数在干精确的数据里莫约是2.47,看似不多却能让跑步三十圈变成七十四圈,手冢即使人已离开这个国家他的精神仍能永存。

早就与那些汗水与泪水划清关系的不二偶尔仍会晃着脚步在铁丝网外微笑得轻松随意,看得网球部部员们暗自心惊。迹部对他的态度没有任何表示,却已隐隐约约觉得与过去有那么的一丝不同。忍足站在遥遥一方的球场旁看似认真地打混,语焉不详地忽然笑说,看来今年天气会非常好。岳人不明所以看向他的搭档,习以为常没打算理解他的跳跃式思考。


今年的学园祭在恍忽而过的密集式课程中仿佛天降甘霖,在少年眼里校庆的地位直线跃升,从过去的唾弃嫌弃转变为忠实感激,他们呼天抢地只为了庆祝这得来不易的短暂休憩。迹部作为从尽忠职守的学生会长理所当然地以身作则,在繁忙课业与训练之中丝毫没有怠慢各种活动的运行,有了去年的前车之鉴他清楚表明,无论双天才如何兴风作浪他一律不理。经验法则或许不是最可靠的,但至少是能信赖的,迹部不愿也不想在这么紧凑忙碌的季节里去理解天才们有如脱缰野马似奔放的脑电波。

高二的各班无疑都比起去年显得更为努力,不只因这争取来的公假得来不易,还因为去年各班的摊位总收入终究是挑起了人们的竞争意识,年轻的他们都桀傲得不愿屈居人下,于是乎班级间的战火毫无意外地越演越烈。不二对此感到头痛不已,因去年的体会让他清楚理解,在他们班人眼里他作为人形招牌的比重正无限滋长,这无疑是致命一击,残忍无情地再度扼杀他学园祭期间蹉跎光阴的机会。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们班总算不打算再次筹备执事咖啡厅,而值得痛惜的是,这次他们班打算尝试女仆糕饼店。看着由干部们提出的提议被半数人赞成通过,天才的招牌微笑一度有龟裂的趋势,在他眼里这是多数暴力的最好诠释,民主社会的弊病在此显露无遗。岳人这次看懂了不二眉眼间的一百个不愿意,明智地没有附和班上同学的热烈回应。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在现代社会里消息总是不胫而走的前提下,一传十十传百的结果就是女仆糕饼店与风俗店只有一线之隔,迹部甚至得进一步理解是否有班级为了业绩如此不择手段。交谊厅里,冥户即时拉走恍惚晃悠的慈郎,不让他听见少女们正在八卦着的A班活动究竟有多么腥膻色情。忍足翘着腿任凭谣言左耳进右耳出,悠闲看着热闹的他看着热闹中心的当事人在身旁不小心又断了第三支铅笔。不二微笑着看似对谣言没有太大反应,但愿他们班的干部们不会试图让谣言成真,他说,毕竟他实在不懂他们蜿蜒逶迤的脑回路。

然而实际上学园祭并未真正让他们从忙碌课业之中逃离,终归看在老师眼里那只是一个次重要的游戏,再强的竞争力与上进心都不足以改变事实的根深蒂固。高一时那段洋溢欢笑的时光无法重写,这次他们即便忙于学园祭的布置与准备依旧要面对高二理所当然增加的试卷题本,学生们体会到所谓成长是这么令人痛心。许多语带沧桑的感叹在高二班级间此起彼落,此时不二怡然晃悠的身影锐利地刺入他们眼底,与忍足翘课时的空位同时身体力行地陈述了人先天优势的差异,迹部针对这点像许多人反覆说明,谁都别再效仿那两个该死天才的行径。


面对压力若绰绰有余,人们不总是将时光运用在别具意义的事物上,对于青春岁月的少年而言若能将压力视若无睹,他们剩余的琐碎时光就会全数浪费在一切不必要的玩乐之中。他们仍保有孩子的稚气却不再保有孩子的天真烂漫,他们很久以前就知道圣诞老人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无稽之谈。


忍足记得那年他们经常翘课,什么课都翘。作为从来不是老师们关注加强的人们,他们无视远方教室里点名声显得格外有理有据,踏出校门的脚步也从来都是那么轻盈。有一次不二提议去了新宿,他没有拒绝,他从来不会拒绝。他们在歌舞伎町外双双站直,看着白日里巨大的看板与霓虹灯在阳光下显得正派无比,彷佛不夜城的糜烂只是历史的曾经。不二早已脱掉制服换上自己的衣物,实际上,他并不习惯冰帝高档昂贵校服设计。他穿着便服在人群中站立,任凭往来的人群吞没掉他单薄的身影,忍足站在不远处看着,就只是看着,看著有一个人湮灭在涌流湍急之中。


很多时候少年曾经的叛逆与不作为与对一切事物都轻蔑其实是如此的愚昧,他们总以为成熟就是表现出对世界的不屑一顾,他们总以为自己该面对的是洪大的挑战而非细琐的生活。只有未曾看过世界的薄弱价值观才会宣扬一切的无谓,你看,只要轻轻放手,那样一个人就能被人海淹没,只要不管不顾,擦肩而过的或许就会是一次不可承受之轻。


出于不知是什么的理由,他上前牵住了那依旧站立在人群之中的少年的手。


不二看着他没有说话,只加重了那个意义不明的十指交扣。然后他拉着他,在被即将被夜幕覆盖的灯红酒绿五光十色之中奔跑,脚步飞快,一步一步都踩过许多霓虹灯的倒影,他们笔直看着前方不知要去往何方,视角以外的世界正快速地模糊倒退,就像是走马灯把青春走到最后与现实交汇。他们在郊区的山坡上停下脚步。气喘如牛的少年们看着彼此红透又汗水淋漓的可笑脸庞,透过路边昏黄的街灯照耀下认出彼此眼里一样的沉默光采,忽然大笑起来。


天色已完全暗去,几盏星烛忽明忽暗地在头顶上捉起迷藏,夜风很冷,飕飕地刮着春末最后一丝寒凉。他们十指交扣,突如其来的凶猛的亲吻温柔得令夏日暖意悄悄进驻,温度叠合时他们睁着眼看尽彼此眼底即将消逝的迷茫青春,他们睁着眼亲吻,然后在彼此眼底看见了自己最后的年少轻狂。


真正的成熟不是外显的蜕变,它无迹可循,往往都在一个恍惚的瞬间降临,措手不及地浇醒青春的幻影。在人们认知到青春终将逝去的刹那,那曾迷乱绚丽的昨日轻狂就已不复返,内在的成熟取代浮想联翻的自负与自傲,他们再也无法嘲笑着一切的在乎,他们再也无法带着放浪形骸的假面跳着自比高尚的舞。


他们终究都回归庸俗。爱恨情愁悲欢离合所欲所求,没有什么是一定能放下,正因为有它们与生活纠缠交织,人们才能活出仅只一次的无可取代的人生,那些纷扰庸俗证明人们活着。


在意识到自己已向青春道别的忍足看着不二毫无躲闪的了然目光,他说,我们⋯⋯


剩下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但不二知道他要说什么。他知道他们此时都想说什么,他知道他们此时都该说什么。他想,他们是该在一起了。


不是玩闹,不是对世界的嘲讽,不是一次游戏的意会。


最初第一印象的重合说明了他们本质的相似,而当那些年少时带着自负的愤世嫉俗被时间磨去棱角,最终裸/露出的真实自我是那样安静而纯粹。他们终究会在一起,就像月光落上粼粼的池面,交融的光影不知是水花缭乱还是月霞迷离。他们太过相似,注定要揉捻叠合。


不二拉起他们交握的手,向上对着被云泥遮蔽的月晕,他恍惚地想着,这样同样温度的手心一旦放手,或许就将永远遗失,即便再次遇上什么人,也不会再是这相似的温度。


他们在一起,在高二那年的青春末尾。




tbc.

实际上这些一直以来写着的都是自己青春时代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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